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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岩景区上演“中华一绝”
徒手攀岩演绎“天下奇观” 7月1日(农历六月初六)是怀集县桥头镇传统的“耍岩节”，成千上万来自各地的游客冒着酷暑慕名来到燕岩省级风景名胜区，观赏被称为“中华一绝”的徒手攀岩“岩壁芭蕾”表演，令人大饱眼福。
李连炎攀岩妻女不敢看
燕岩景区自从南湖国旅公司经营后，平日里景区只有34岁的椽村村民李连炎进行攀岩表演，时间分别为上午11点半、下午2点半和4点，为了满足游客们的需要，景区在“黄金周”期间还另加攀岩表演2至3场，由40多岁的石根村村民孔庆年表演。
今年六月初六，燕岩洞内游人如鲫，表演攀岩岩壁下面的大桥上和观景台人头涌涌，游客们一边欣赏洞内奇妙的钟乳奇石奇景，一边等待着观看闻名已久的徒手攀岩表演。11点半左右，李连炎从不远处的休息室来到燕岩洞内，向在桥上设摊加工和摆卖燕窝的妻子梁女耳语几句后，便脱掉身上的外衣和长裤，穿一身红色短运动服，甩下拖鞋赤着脚，在人们一片掌声和欢呼声中开始攀岩。
攀岩表演的岩石不算很陡峭。李连炎沿着踩熟的石径攀爬而上，俯身抓住岩石上长出的石芽，动作敏捷，转眼间就跃上了五、六米高。随着石壁变得越来越陡，李连炎的行进速度也开始减慢，双手还不时拍拍石头，双脚也不时试探性地蹬一蹬，以检验一下所攀的岩石是否结实牢固，确认安全可靠才用手指抠紧扳住，移动身体重心，进行着一个又一个攀爬动作。随着石壁的凹凸，他的身影也在石缝间时隐时现，有时突然不见了踪影，但一转眼又在数米外的另一石壁上出现。
游客们一个个屏住呼吸，仰面观赏着李连炎扣人心弦的表演，暗暗为他的安全捏着一把汗，默默地祝愿他攀岩成功。约莫七、八分钟后，李连炎来到几根竹子搭成的天梯处，双手握住竹竿下端，用力扯动几下，确信没什么问题了才抓住吊竿，全身凌空，双腿一曲一张向上爬动，快到竿顶部时，李连炎突然身体一个直体后仰，双手离开竹竿，头朝下脚向上倒挂金钩向游客们招手，这时一直为他担心的人们都禁不住发出阵阵惊呼声。但见他双腿紧紧盘住竹竿，纹丝不动。原来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表演动作。接着李连炎翻过身来，三几下便爬到离地面数十米的岩壁红旗处，翻身落入旁边的一处石窝，向下面的游人挥手致意。观看的人们这才稍微松了口气，不约而同地一起鼓掌庆贺。在石窝中休息几分钟后，李连炎又在另外一竹竿处做了几个表演动作后开始返程。俗话说，上山易，下山难。由于看不见脚下的路，李连炎只能依靠经验慢慢往下爬，两个脚尖点来点去，比上去时更加小心翼翼。
当李连炎在人们掌声中成功
返回到妻子身边，还未来得及喝几口矿泉水时，便有数十名游客围过来要求签名或合影，满头大汗的他也没有推辞，一一满足了游客的要求。一位来自佛山的女游客观看表演后仍心有余悸地说：“太惊险了，我看得腿都发软了，真是奇观！”而在李连炎攀岩过程中，我们也注意到，他的妻子梁女始终没敢抬头看他一眼，只是低头加工整理着自己摊位上的燕窝。
攀岩还要练好身体
我们来到李连炎的休息室进行专访。他的休息室设在燕岩洞口前面的景区管理处，面积不大，分为客厅和卧室，里面有床铺和电视机、VCD机。仔细观察，发现中等身材的他面容清秀，身体偏瘦，胳膊比别人略长，但双腿较细，膝盖突出。长时间攀岩的磕磕碰碰，不可避免地在他身上也留下了不少伤疤，李连炎的两个小腿处和肘部，有十多处新旧疤痕。奇怪的是，他的手心和脚心从不出汗，在攀岩时减少了很多潜在的危险。
据李连炎说，他每天晚上八、九点就要早早休息，早上6点钟起床跑步，锻炼身体一个小时左右。为了保持体力，他平时还要进行哑铃、拉力器和下蹲运动等身体训练。平时一天只吃中午一顿饭，早饭很少吃，晚上只吃当地人最喜欢的粟米粥，但他抽烟厉害，每天要抽3包烟，喝两瓶蓝带啤酒和半斤米酒，却很少打麻将和玩扑克牌。
李连炎说他小时候经常在燕岩观看长辈们攀岩掏燕窝，渐渐地对攀岩感兴趣才干上这一行的。父母们自然都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冒着生命危险攀岩，看见了或听亲朋说了，回家就打骂。所以孩子们爬岩都是背着父母，多在夜里偷偷爬。李连炎13岁开始攀岩，刚开始练习的时候还有些害怕，也不敢往下面看，一年以后，胆子才逐渐大起来了，自信心也足了，但是注意力要始终保持集中，不能胡思乱想。1993年的时候，因有块石头松动，他没有注意，曾摔下来一次，幸亏爬得不高且落入下面的水中只碰伤了身体，才幸免于难。后来他曾一度不敢攀岩，在休息了一年半后，因家庭生活需要，只好又重操旧业。现在南湖公司聘请他表演，一般情况下如无身体不适或恶劣天气，他每天都爬3次，月收入1800元，有时遇到大方的游客，有人还会另给他一些小费，也可增加一些收入。
李连炎有弟兄三人，1994年三弟15岁的时候瞒着父母在夜里爬岩，在“将军骑白马”处不幸失手摔死了。由于攀岩太危险，原来能攀到50米以上的攀岩高手只有十几个，但现在大多外出到广州等珠三角打工去了。平时能攀岩的除了李连炎、孔庆年外，还有梁应贵和徐仕生等人。虽然不同村，但特殊的职业把他们紧紧联在一起，四人已经结拜成异姓兄弟，情同手足。
我们来到离燕岩西边出口不远处的椽村李连炎的家。他的父亲已经去世，母亲60多岁，二弟前些年也已结了婚。前年10月，家里筹集了10多万元建起了两层10间房的钢筋水泥楼，电视及家具设施俱全，算是小康人家了。目前他家除耕田外，主要靠采摘和加工、售卖燕窝为生，生活还算富足。
攀岩绝技自有后人承传
在燕岩，与李连炎一起作表演的还有来自石根村的孔庆年，他已经有30年的攀岩历史了。现在虽然年纪大了，但燕岩的最高处他依然也能爬上，他最为得意的是现在燕岩里面最高处的竹竿天梯就是他放上去的。他介绍说，竹竿最多能用3年，有的要年年更换。
尽管现在很多小孩不再爬岩，有人说攀岩绝技可能面临失传，但孔庆年和李连炎却表示攀岩绝技不会失传，因为这项技术主要不是靠师傅传教，而是当地胆子大的小孩从小在岩石上一步步摸索练习出来的，只要燕岩上有金丝燕燕窝，就会吸引人去冒险攀岩采摘。因此，这种“岩壁芭蕾”自有后来人。
由于危险，有人建议给攀岩者身上系上保险绳，或在下面铺设防护网，但由于岩洞地形条件限制，岩壁又不是垂直的，可行性不大，防护难度太大不易操作。这就是采窝人自古都是徒手攀岩的原因。
虽然过去燕岩有人采摘燕窝时曾从上面掉下来摔死，但自从政府严令禁爬攀采后，这一现象再也没有出现。现在的表演线路是经过精心选择的，只要攀岩时小心点，应该是比较安全的。燕岩攀岩已有数百年历史，被人们誉为“天下奇观”，每年农历六月六，前往观赏攀岩绝技者甚众，令络绎不绝的游客流连忘返。谭扬汉 摄影报道 |
